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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18隨筆集】論死刑

標準

每個生命的存在都是破壞。

即使是小到肉眼不可見的細菌,都會分解其它生物來當作養份,更別說是人類—我們除了殺生,還會侵略其它人的生存領域與生存資源,先撇開最熱門的吸管議題,光嬰兒一個月的紙尿布(聚乙烯纖維),攤開後大概就是一隻小型動物一生需要的活動空間。

所以我贊成的死刑是薩諾斯式的,因為地球的問題根源不是暴力,而是人口。如果不能做到薩諾斯式的公平無私,我本身支持廢死。

即使現在已經是網路時代,許多社會案件還是要憑藉第二手的報導才能略知一二,失真嚴重,對於犯案動機更是簡化得可以,經由犯罪學者的研究,大多是與社會疏離所致,一個孑然一身沒有明天的邊緣人、跟一個家財萬貫有社經地位的人,在面對極度的仇恨時,哪一個比較可能犯下滔天大罪?借個李茂生教授舉的例子:「有錢人的無差別殺人,是開著超跑去撞路人。」如果統計一下死刑犯的背景,就可以知道社會弱勢佔多數—失業、家庭失和、精障、混幫派…總而言之,我們很少看到金字塔上端的人被判死,也許可以同理心想想,如果你今天家裡很窮,跟親人關係不好,教育水準不高,不容易找工作,身邊朋友又不務正業,是不是離死刑的距離就近了一點呢。

死刑可以嚇阻犯罪?我會開始思考廢死,是因為動保的關係,浪貓浪狗造成髒亂或行車安全,人類為了維護自己的生存品質,便將他們送至機構安樂死,這樣的流程,有點類似將死刑犯送至刑場處理掉的意義,流浪動物無法在意人類的想法,就跟邊緣人無法在意受害人的感覺,才做了正常社會無法接受的事,這跟你貼一張「流浪貓請勿在此便溺,違者安樂死」的告示一樣無用,欲犯罪者都已經脫離正軌了,他會在意死刑的後果嗎?

P.S.死刑嚇阻犯罪的作用大約就跟在煙盒上放肺癌腫瘤照片差不多。

更不必說鄭捷跟曾文欽的例子,這兩位無差別殺人的名人,都稱自己是想自殺才殺人,如果以後想找死的人都藉由死刑來達成目標,死刑對無差別殺人就一點預防作用也沒有了,我甚至希望立專法來處理這種以犯罪自願換得牢獄或極刑的對象,現在的人心與環境越來越複雜,你絕對沒辦法跟他們玩這種以眼還眼、以牙還牙的單純遊戲。

P.S. 專法當然也要配套一些避免假釋再犯的措施,我個人就覺得終生監禁+不得上網或看電視+三餐吃蔴薏的效果就比死刑可怕。

我們小時候讀七隻小羊的故事,最後看到狼死了、拍手叫好,覺得這是罪有應得,但沒一個童話故事去分析狼為什麼要吃小羊、小豬或小紅帽?

壞人為什麼要殺人?就如同我文章開頭所說,所有的生命都在破壞,這個隨機的生命被大環境逼到了牆角,沒了吃草的選擇,他就變成狼了,也不要以為你現在是羊,一輩子就只會吃草,前幾天有一對小情侶因為被老師同學霸凌,決定跳樓自殺報復(消極地讓社會指責霸凌者),她們是被逼到牆角的一個例子,鄭捷跟曾文欽跟王景玉等人又是另一種被逼到牆角的例子,他們選擇無特定目標的殺人,積極報復整個社會,如果不能有效建立一個安全網、降低社會彼此仇恨的情緒,同樣的刑事案件只會不斷地再發生。

死刑跟無差別殺人都是公共議題,也是仇恨的投射與輪迴,我們越想摒棄這些殺人犯、跟他們劃清界線,我們越是在製造更多仇恨,讓他們有動力從牆角反撲。支持死刑的人總愛對廢死人說一句:「喜歡就自己帶回家養啊!」,就像社區大嬸責備那些默默在街角做TNR的愛媽愛爸,到底是誰在出一張嘴推卸責任、又是誰看清因果動手解決問題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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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2018隨筆集】論「又不能當飯吃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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父執輩那個年代,大家還在追求飯吃,不能當飯吃、不能留給子孫當飯吃的東西不太值錢。

我這個年代,人們開始實踐「生不帶來死不帶去」的哲學,將「體驗」奉為圭臬,我們的父母應該無法理解,為什麼要花錢去苦行壯遊?為什麼要花時間在線上練功?因為這些事「又不能當飯吃」。

追求「不能當飯吃」的事物,意謂著人們更重視心靈層面的滿足,心靈幾乎沒有界限,商家只要把握住基本感官,就能衍生出無限可能的慾望,又科技讓「不能當飯吃」的東西越來越超越想像,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我們下一代參與的又是哪種「不能當飯吃」的產業。

為了能跟群體擁有共同體驗經驗而投資金錢或時間
現代人大多具有豐富知識,也能獨立思考,那為什麼排隊從眾的行為還是一而再地發生呢?我以前一直覺得是自己跟不上時代,所以才會對他們的行為產生不解,但現在用追求「體驗」的角度就能解釋一切了。

舉個例子來說,像女性朋友間的團購好了,有時明明不是需要的東西,甚至可能是嗤之以鼻的產品,但因為朋友都已經體驗過,如果沒買就搭不上話,為了鞏固親友關係,只好跟進消費,醫美是其中一個大宗,名牌包鞋也是,我因為沒什麼具有女性特質的朋友,得以倖免於難。

個人經驗則要說到寶可夢,自己原本是手遊絕緣體,但因為好朋友開始玩,相處時被晾在一旁沒事做,只好下載來一起玩,不為虛榮分享,也不為跟隨潮流,只是兩個朋友間的共同話題,就多了許多樂趣與連結,有時我甚至覺得,這樣的滿足超越很多「能當飯吃」的行為,畢竟這邊之前是個手作部落格,體驗過那麼多方位的興趣後,我應該很有資格評價這些活動所帶來的成就感,又,寶可夢取代大量手作之後,世上的垃圾真的少了很多。

「吃飯」將不僅僅是吃「飯」的本質
以前吃飯是求生存,有飽足感即可,現在進而追求一頓飯的「體驗」,美味、創意、環境與服務都算加值,有時你偏愛一間餐廳,也許只是因為燈光美氣氛佳,好不好吃倒在其次,所以那些「不能當飯吃」的配件,有時價值反而會超越可以當飯吃的主體。

上述看似不能當飯吃的配角,其實早就以重要的地位存在於這世上好幾個世紀,設計過、有創意的文字我們稱他作文學,精緻的聲音與造型我們稱他作音樂跟美術,優美的動態則是舞蹈,這些父母當年覺得學了會「沒飯吃」的技能,現在都是很普遍的職業或專長,證明任何追求「有飯吃」以上的生活,都會讓人類較其它生物更上一層樓——我「體驗」、我進化。

P.S.食色性也,在這個吃飯不是為了活下去的年代,我們也能看到性愛漸漸不再服務於繁衍,免去生存與生殖的苦惱、脫離生物的功能性後,更能讓各種性別、需求的人都能找到自己靈魂的歸處。

一級玩家
以前的運動比賽90%是體能的競爭,你能不能跑、能不能跳,可能在出生時就已經決定。現代的運動戰場卻存在於虛擬世界中,不得不承認,人們花在電玩的時間,已經大大超越在運動場上的時間,當強壯已經不是必要的存活條件時,我們越來越仰賴自己智力與敏捷反應,也越來越享受虛擬世界裡的勝利與榮耀,一級玩家假想的「綠洲」,彷彿已經來到了身邊。

有沒有可能,人類追求不能吃的飯的程度,即將超越可以吃的飯呢?

這是肯定的,一級玩家的男主角寧可把虛擬貨幣拿去換裝備髮型,也不願改善實際上貧窮的生活,因為跟他連結的人都在虛擬世界中,他需要一個虛擬的好看外貌來跟這些人加強關係。

黑鏡裡面最受好評的一集San Junipero,甚至描述了完全靠意識追求快樂的形式,不用吃飯!只靠關係的連結與精緻的體驗,得到心目中完美的幸福。

【2018隨筆集】論犬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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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太喜歡犬儒這個字,因為狗是比較守規矩而且容易社會化的,
與其擬犬不如用貓,貓才能代表獨立自主、不受主流價值規範追求自身理想的精神。

前陣子看了一篇影評有所覺悟,影評說導演安排大量性愛鏡頭,是在反諷「人」這種生物,唯有「繁殖」需要與其它人一起完成,其餘生活幾乎能一人獨力支撐(試想魯賓遜),那在繁殖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的當下,我們為什麼還要跟社會保持密切和善的關係?難道只是為了跟上普羅認同的價值?找個好工作、組織個好家庭、有個合格的分數?這種犬儒說法已經突破伊比鳩魯的粗食好友說了——降低欲望標準並不是痛苦的解藥,這些人沒有美食也沒關係、連朋友都可以捨棄,真正做自己、擺脫市俗觀感束縛才能得到完整的自由!

你追求的幸福真的是你想要的幸福嗎?還是一種生物資源競爭下,只求獲勝安心的不得已?排名跟分數讓我們從小就以爬到別人頭上為榮、被別人踩在腳下為恥,但犬儒派卻完全不吃這套,還在一旁哈哈嘲笑那些一生汲汲營營往上爬的人。我永遠記得一個長輩炫耀他去歐洲玩的事情,他六十幾歲了,事業非常成功非常富有,組織複雜到每天要開會開到晚上十點以後,叱吒兩岸德高望重,一直到數年前身體微恙才休息了幾個月,家人順便帶他去歐洲走了一圈,他一回國就到處炫耀歐洲風景有多美多夢幻,食物有多好吃,當下我驚呆了,驚的不是為什麼一個老人家六十歲才第一次去歐洲,而是你明明就覺得這樣的安逸很美好,卻一生受限於朝五晚九邊吃便當邊開會的可怕生活,你的人生只剩下最衰敗的幾年,才知道自己想要追求的是什麼。

設定相同目標而彼此競爭,為的真的是追求卓越嗎?這樣的進步對人類到底有什麼幫助?我們不斷地創造與製造,為了讓這些有形或無形的產品有個市場,只好繼續打造慾望的深淵,讓需求成等比級數來輪迴,直到耗盡所有資源與力量,無人得利,殘害眾生。

為什麼大家不設定自己的目標就好,追求自己心目中的美德,不要以狹隘的價值觀去評斷他人,好學校、好工作、好情人都如人飲水,我的工作薪水不多,但請假方便,他的情人學歷不高,但深情體貼,犬儒用心境逆轉匱乏的外在環境,滿足於自己的選擇——第歐根尼晚年遭海盜挾持販賣、淪落為奴,他甚至自嘲:「是我挑選了這人做我的主人!」,並且以一技之長在主人家成為受人景仰的家教。

不要再唱衰台灣了,我們是有選擇權力的一群人,也是我們選擇了現在的生活,民主的代價本來就是高成本的溝通,不能媲美集權國家的效率也無可厚非,對面是個多大的群體,有最底層的當然也有最頂尖的,他們犧牲了多少人的聲音擺出多好看的成績,我們卻能自由選擇要說什麼話、做什麼事、信仰怎樣的意識形態,即使台灣只是一隻孓然一身曬太陽的貓,也能讓旁人說出:「唉呀!真想當這隻貓!」

【2018隨筆集】虛張聲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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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最近在聽嘻哈音樂。

快50歲的女人為什麼會掉到嘻哈音樂裡面的確是個謎,幾乎每個詞都要靠google才搞得懂含義,應該說是好奇吧,我那個年代所信奉的價值是溫仁謙遜,國中的校訓甚至是溫良恭儉讓,這樣的人哪懂狼性、哪懂攻擊?所以在被歌詞嚇到之後,我很認真地問我老公:「這些歌手在外面走闖不會被揍嗎?」

嘻哈音樂有十之八九是戰歌,乍聽之下很過癮、很激昂,但大部份也是耍帥耍狠,不外乎是炫富、炫技甚至炫耀性能力,有點像午間藥品廣告,彷彿你在歌曲中吃了無敵星星,誰都搞不了你,但拍子一結束,走路都可能被烏龜撞死,這種音樂一開始來自貧民窟、跟毒品和幫派有關連,連我一個外行人,也覺得這樣的文化密不可分,姑且不評論有什麼缺點,我想聊的是虛張聲勢之於環境的關係。

競爭越是激烈,虛張聲勢越能出頭,要搶到第一排的位子,才能被看見!

我記得小時候,大家都會讓彼此把話講完,才來討論雙方的認知與共識,到處可見20年~50年老店老餐廳、一部電影可以在電影院獨霸半年不下檔,社會很有耐性等你發揮潛力,那是一個努力絕對會被看到的時代。曾幾何時,人們不願意等了,我們只選那些看起來最厲害的,沒有坐第一排喊著「選我!選我!」,基本就不存在選單上,履歷或新聞的標題不夠驚人聳動,連被打開的機會都沒有,閱讀從書本變成部落格、再簡化成臉書,推特跟微博更快更精要,最後變成了一張照片定生死的instagram跟一堆hashtag,虛張聲勢越來越吃得開,速戰速決成為王道。

虛張聲勢在戰略上是有其作用的,其一、表演總要先拿到舞台,其二、當你沒有成本可以消耗,這是一個可以全身而退的計策:
甲國跟乙國開戰在即,勢弱的乙國國王廣招策士,願意用重金換取奇謀,一位江湖術士要求覲見,國王問道:「你有什麼奇招?」
江湖術士:「我這裡什麼都沒有,但只要國王願意付錢,大家就以為國王您得到奇招了。」
國王大喜,賞了術士六百個金幣,此事一傳出乙國,甲國國王以為乙國得到戰術,反而按兵不動了。

會吠的狗可能會讓敵方衡量放棄戰鬥,而完全不吠的,即使戰力很強,通常都還是會流點血。

【2018隨筆集】歧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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舊世界的歧視往往針對天生的限制而來,諸如種族、膚色、性別與殘疾,大多來自演化的優越感,舉個例子來說,我相信有少數黑猩猩的智商是高於某些人類的,但從統計學的角度,人類在基因的細緻度卻遠勝其他靈長類,所以我們絕對不會將黑猩猩的福利跟人類相提並論;在人類社會中,我們也能清楚地觀察到某些文明的高度領先其他的地域,當歐洲已經蓋出如聖母院一類的絕美哥德式建築時,美洲的原住民還在茹毛飲血—阻礙文明發展的因素很複雜,但事實擺在眼前,人生而不平等,弱肉強食是天性,生物的排他性讓非我族類落入矮化的階層,歧視其來有自。

我曾經跟朋友開玩笑地說:「討厭任何人都可以,只要不表現出來,就不算歧視。」
對非我族類的厭惡其實無可厚非,你們的價值觀不同,天生的限制不同,需要的資源多寡也不同,不相往來即可;但若你將厭惡說出口—其一,對當事人說出口,你將會傷害此人心理,將惡投擲給他,也會衍生他將惡再回報給你,造成對立;其二,對當事人以外的對象說出口,你在散播厭惡、宣傳厭惡,你成為了惡的根源與中心,怎麼看都對社會毫無益處。

「我是就事論事的評論,這不叫歧視。」某些人會表明如此立場。
判定它是否為歧視,看的是高度,你是否站在比較高的位置批判他人?
你的智商或教育程度比他高嗎?你的外在條件比他好嗎?你的政治包袱比他少嗎?你有話語權嗎?你傲慢嗎?
如果你站得比他高,因此以言行表明厭惡他人,其實是很可恥的,而且是不人道的,「路西法效應」通常就是發生在「站得高的人」自以為正義的脫軌行為,當一整群人宣揚厭惡、集體歧視,下場會變成如何,歷史已經給了我們很多答案。

【2018隨筆集】眼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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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界講白了就是眼光的界線,它分為空間與時間兩種,人類的一生中,時常被地域的界線所限制,也可能被歷史的觀察角度所阻礙,變成只有片面知識的井底之蛙。

小時候有部非常賣座的非洲電影叫「上帝也瘋狂」,故事發生在與世隔絕的原始部落,某日他們撿到一個從飛機上丟出的可口可樂玻璃瓶,因為無論是材質或做工都是前所未見,被族人視為是上帝的禮物,引發軒然大波。觀眾會覺得這個電影好笑,就是因為原始部落知道的事情太少,有趣的是,我們總嘲笑別人眼界太小,卻從不反省自己甚麼都不知道。

空間上的眼界很容易跨越,跨步走出去就行,於是你能知道美國的雪跟日本的雪有什麼不一樣,西班牙與俄羅斯的牛尾又是怎樣不同的滋味。

時間上的眼界就沒那麼好克服了,學生時代信以為真的歷史,一直到這幾年,才發現是統治者官方的行銷工具,歷史從來就不是客觀的,每一行文字都有它的目的,它是服務成王敗寇的書寫,勝者將敗者當作叛賊,敗者也反擊勝者為暴君,以往所說的蓋棺論定,現在隨時都會因為一個網路上的微小聲音全面翻盤。

政治性歷史著重在因果,卻捨棄了時代的價值觀,我們討論著各種流血事件發生的始末,用現代的人權與律法來指責是非,卻忽略了那個年代的人,當下為了生存或榮耀,願意付出什麼樣的代價,如果只用一條捲軸來記錄歷史—將誰生誰死、誰輸誰贏的過程寫進去,那也太小看人類數千年來的複雜情緒與行為了。

非常喜歡對岸小說「三体」寫的一段

一个大人和一个孩子站在死于武斗的红卫兵墓前。
那个孩子问大人:他们是烈士吗?
大人说:不是。
孩子又问:他们是敌人吗?
大人说:不是。
孩子再问:那他们是什么?
大人说:是历史。

【2018隨筆集】同理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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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我是國小老師,應該會花一學期的時間教導孩子學會「同理心」,因為沒有比「同理心」更造福人類的思考模式了,但我今天要討論的不是同理心之於社會化的利他與互助,而是排除負面情緒,迎向更正面、光明途徑的康莊大道。

人為什麼會有負面情緒?90%是因為數學太好—愛計較:「我又沒帶小孩上飛機,為什麼要一直忍受別人的嬰兒哭鬧?」「明明是團隊合作,為什麼他休息的時間比大家多?」「我的稅金為什麼要拿去養死刑犯?」請你回想一下最近發生的不愉快,是甚麼原因造成的?計較是天性,人活著,就要搶資源,資源多的人有更高的存活與繁衍機率,相反地,資源被剝奪的人便會處於劣勢,這是為什麼我們總是愛計較、愛生氣,因為我們想要比別人更具優勢地活下去。

那麼,同理心又如何能夠減少這樣的計較呢?那便是幫自己的不平衡找到一塊墊腳石,讓自己有台階下。

常常看到許多社會版討論區的起手式是這樣寫的:「怎麼會有這種腦殘啊!」
你都覺得他是腦殘了,怎麼還會跟他計較呢?如果他在某方面腦殘、造成你的不便,那他應該會在更多地方造成自己的不便才是,你只是在人生的路途上踢到一顆小石頭,而他,不管到哪都要被人踢一下,到底是誰比較慘?再者,他今天為什麼會腦殘?一定是不像你有良好的家庭教育,甚至沒有幾個朋友,所以根本無法社會化,又搞不好是真的有身心殘疾,今天才會身不由己地做出這些令人後悔的事情,怎麼樣都是令人同情的。

有了以上這些「同理心」所搭建出的墊腳石,我便能從原本不平衡的狀態找到台階下了。

「同理心」的另一個好用處,是我在學脫口秀的時候學到的,從小我在群體中就一直是一個滿好笑的人,對於幽默這檔事是非常有自信的,但是第一次正式上台講笑話,全場居然鴉雀無聲,讓我驚訝萬分!

「不是每個人都聽得懂你的笑話!」這是我在課堂上學會最重要的事,我們在同溫層中待久了,以為最基本的常識,在其他的族群中,有可能被當作是天方夜譚,所以那些規則跟禮貌甚麼的,一定要做好因人而異的心理準備,後來我將這個理論運用到產品行銷上也得到很好的效果:「客戶為什麼不買單?」因為你的TA根本聽不懂你想表達甚麼!設身處地,才能有效對話。

如果今天人人有同理心,相信所有的無效溝通—也就是我們俗稱的批評謾罵,都不再是自爽的廢話了,巴別塔之類難若登天之事,也是指日可待。